在舞台上感召

                                  ——访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副教授田再励

供稿：北京天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张晶晶

当我以溢美之词作为见面开场白时，田再励老师的笑容谦恭而温和，作为新中国恢复高考后第一代学院派二胡演奏家，师从蓝玉崧教授、博采众长通晓“广东音乐”和京胡等乐器、集诸多荣誉于一身的经历并没有淡却他的音乐中独有的自然气质。“音色醇厚、乐思绵密、韵致悠长、耐人寻味、技艺无间”，汉字能描绘的境界或许还能更悠远些。

“没有舞台，音乐家就会失去艺术生命。”中央音乐学院院长王次炤一次接受访问曾说。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起留校任教，田老师遇到的演出机会众多，每多一次登上舞台，内心对于二胡演奏的激情也就加深一层。谈起1984年"北京市第三届青年二胡演奏会"，1987年全国"广东音乐"邀请赛，1992年海内外"江南丝竹"比赛，往昔场景仿佛都历历在目。无论对初学者还是高级阶段专业演奏手，舞台经验的积累对专业涵养的影响都举足轻重，可以在舞台上面对满席观众演奏一支二胡曲目是很多家长对孩子的寄望。“天天艺术”门店销售人员在对消费者的调查中常被问到，具备怎样的先天条件才能涉入二胡这个领域。“身体健康，手指指肚不是太薄的儿童和成人都可以学习二胡，鉴于二胡属无品无支板的弓弦乐器，故对学习者的听力有较高要求，敏锐的听辨能力对于演奏好二胡实在太重要了。”田老师分析。

想要登上舞台，仅仅是简单的听觉敏锐、手指条件优越定是远远不够，“多听优秀的音乐作品，争取背诵下自己喜欢的段落，反复哼唱，使之成为下意识的习惯；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时，与心理听觉再做对比，觉察音高或音低，这就是练耳的过程；如果条件允许，多参加校园活动如合唱合奏等，还可通过固定音高乐器坚持不懈的听和唱。”说到音准这个练习者常常遇到的瓶颈，话题大开。“对于初学者，掌握音准之后，通常按持琴、握弓、运弓、按弦、换把、揉弦的步骤展开深入练习。”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正确技巧的运用往往可以帮助回避弯路。“对于初学者有两个技术环节至关重要。一是左手正确持琴。据我了解很多二胡教科书上描述说，‘坐定后将琴筒放于大腿跟贴近腹部的地方，琴头略向左前方倾斜’，有些甚至说‘倾斜45度角’，实践证明类似说法没有根据，尤其对初学者，琴身倾斜后失去重心，不仅增加了练习者掌控琴体的负担，而且给下行换把带来更大阻力。我的建议是，练习者坐定后，琴杆直立于腿上。二是从什么弓段开始训练。建议初学者在拉琴前先将琴弓摘下，把弓握好，感觉一下拉腿内外弦的不同。如同每个人学拿筷子的感觉一样，开始时我们夹不到东西，而适应期过后才能掌握筷子夹起东西的要领。找准感觉后再将琴弓上好，用中弓以每分钟68拍的速度在外弦拉奏，×××× ×× ：‖。这个过程中还要时刻注意琴杆是否直立以及运弓是否平直，且少用手腕。这一阶段的练习频率以一天1小时，坚持5到7天为佳。当感觉到能拿好弓自如左右运行时，弓段再逐步加长，正确的持弓方法也会随之被顺利掌握。”惟有练习，枯燥的练习，才是登上梦想舞台的途径，在被问到如何克服厌倦心理时，他现身说法道，“找到满足感才能克服厌倦。记得我在十一、二岁时练习空弦换弦‖1 5 1 5 ︱ 1155 5511 ︱1115 5551 ︱1551 5115‖，反复多次，乏味疲惫，尤其是1（拉） 5（推） 5（拉） 1（推）  这个弓序非常不顺手。经过苦练，我顺利过关，掌握了正确方法，当时的小小成就感一直记忆犹新。”

除了技巧恰当和毅力恒久，从初学到段位晋升到高级阶段，练习者与一个绚丽大舞台的距离也在步步拉近，“一个成功的音乐家首先应该是个成功的人”，他说，“不断提升专业之外的素养，从生活中捕捉灵感，从姐妹艺术中汲取养分，在我看来也犹为重要。”

教学演出之余，田老师多次担任海内外重要音乐比赛评委。对于二胡考级现状与问题，他有自己的见解，“师资水平参差不齐一直是需要改善的问题，乐器制作标准化也是业界的期盼，演奏方法规范要求中存在突出问题，因为握弓、持琴姿态各异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业余二胡演奏水平的提升。音准的把握就更为关键，有些学生在第一把位演奏是准的，换把以后就不准了。我分析过原因，一是不能及时调整指距变化（小二度音程指距的转移），二是换把动作本身不够自然合理，尚未适应上下移动这一动作，无暇顾及指距之变化；三是“速成教法”导致学生缺少慢速练习这一重要环节。监考中还发现部分考生未养成认真读谱的习惯，节拍不准、错音频出，另有考生选曲与自身程度偏差过大，违背了循序渐进的学习法则。”悉心分析之后田老师还强调，“练习二胡靠耳、嘴、手、眼的协力同行，如此经常性刺激末梢神经对促进大脑细胞增长作用相当大，学习器乐演奏的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容易考到驾照”，作为复杂劳动的一种，二胡演奏不仅带给练习者荣登舞台的机会，更充实了平常生活。

“吸取传统文化精髓，奏响民族音乐新声”，王次炤院长2004年4月给田再励独奏音乐会的贺词如是写。第四届中央音乐学院音乐节后，学生用“柔弦光滑圆润，垂涎欲滴”形容其舞台魅力。在“天天艺术”结集出版的“巧学”系列作品中，比文字更形象贴切的现场表演会把舞台的开阔和感召一一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