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风炮老师几次提到黑风炮的声音不够扎实容易虚。老师初分析只是手腕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但是老师帮助找到原因之后父亲仍从各个角度分析造成这个手腕幅度过大的原因是为了根治这个毛病。虽说从黑风炮的手指独立性基本解决之后、一切技术上的毛病的改正就比较简单了、但是一个习惯的改正是要花力气的。而且解释如果不到位也是没有成效的。譬如几个月前父亲要求孩子降低手腕的说法导致孩子的压腕。

这天早上、父亲一边细细观察、发现这个手腕动作幅度过高却和手指的用力有关系。黑风炮不自觉的在抬高腕的同时手指往键盘的外侧方向滑动的细小动作。发现了这个细节之后父亲明白了造成音不塌实的根本原因也想好了对策。

2

“儿子，这新曲子弹得不错。不过、音有点虚啊、是手指用力没有向下向里。”

“爸爸，我要注意看谱、要注意不错指又不错音的。这样的话、我琴没法弹了。”儿子为了读谱不出错、全神贯注还来不及、正郁闷烦躁的时候哪容得父亲插话？

“是的、你在巩固错误中、这琴不必弹了。”父亲平静但坚决地说、说完站起身要走。

儿子觉得刚才说话太冲撞父亲、停了下来、看着父亲。儿子表示出自己很少的这种绝对让步。

“儿子、你练琴不是为了进步吗？老师指出了你音仍有虚的地方、这次爸爸因为帮你发现了问题、想帮你改进、希望你有进步。 ”见儿子不好意思父亲笑了笑、“你看你又拿父亲当作你的敌人了，昨晚上还说、那么爱爸爸、这回和想帮助你的爸爸作对、爸爸委屈不委屈？”

儿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我很死爸爸了。”

3

“儿子，你把琴键摁到底、看看琴键是不是斜的？你很聪明知道是不是用力应该向下的同时还有点向里才摁得住？”

儿子试了个动作、似乎有点明白了。

“对、其实如果往里有点推的动作的话，用力就更加合理更加稳了。”

“推？”见儿子不明白、父亲说，“你看这个琴键是斜的、你离键的时候却还有个下滑动作、这是导致你手指站立不稳的原因。你应该相反去推它才是。”

“怎么个推？难道这样去推？”儿子还是不情愿、做了个怪动作气鼓鼓地说。“你看、你就是要和父亲作对、如果这样这琴爸爸是不能教了。只要你不愿意、哪怕有一点不情愿、学琴是没有意义的。你自己必须想好了。”

等再次把儿子的情绪稳住、父亲做了个示范、并强调说，“只是有一点点推、千万不要过分。主要是要向下。其他、你的协调动作都是很好的、千万不要不协调。”

4

儿子作了几次、觉得有些对了、只是手腕还有些过高。这回父亲怕孩子再次压腕、不敢提手腕的话题、更正孩子说，“你的手背不够高、要把手背撑高了弹。”并做了个手腕动作向上抬升手掌的动作。这种提示虽然和降低手腕是同一个结果、但效果大不相同：儿子改进了手腕过高的动作却不导致压碗。见儿子做得不错、父亲鼓励说、“做得很好、可以弹曲子了。速度要减慢、否则你没有时间去想。在弹的同时把手的动作记在脑子里。”

从来没有比这次指导来的顺利的先例。找到感觉后的黑风炮不但做得协调、而且很舒适、因此更显得自信。

“儿子、你太棒了。这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你一定不要太高兴了忘了用手去记这个动作。”

“我手早已记住了、我不会忘的。爸爸你看、我不脑子注意也能做好。弹时我听声音就知道了。”黑风炮故意显得心不在焉地做这个动作。

5

巩固几次后练琴结束了。父子俩依旧很兴奋。黑风炮高兴地谈论自己的体会、“爸爸、我这个动作其实以前也会、只是我不愿意。”

这回是父亲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的？”

“以前你叫我手腕减低的时候。”父亲这才记起那回事、原来那次降低手腕的辅导方法也是有效的、这孩子当时不愿意故意压手腕气我。这个死儿子、成心捏弄父亲。

这话也差点没把父亲气得吐血，心想、“为你学琴、呕心沥血地想尽办法、这兔崽子居然不领情。这几个月在练些什么呀？这不纯浪费时间、包括浪费父亲我的时间。”

6

不过父亲仍好奇，“这个动作做好后很舒适的、舒服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愿意？”

儿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说、“这种确实很舒适、可我手指不用力的那种就更舒适。”

“真有意思、不弹琴躺在床上睡大觉那不更舒适？”儿子把父亲说得乐坏了。

“是的、全是我手指懒的缘故。”儿子诚实地说，“主要是懒、不愿意、就和爸爸作对、时间长了坏习惯就巩固了、巩固后就忘了这种弹法了。”后面的话儿子有些口齿不清但父亲能听懂、知道学琴的这些难处也谅解了孩子。

儿子强调了一句：“弹琴主要还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爸爸我觉得我要是早这样练、我早就可以考上附小了。我现在这样练的话保证考上附小。可孩子谁也做不到。”这后面一句很象个大人的话、跟父亲学的。

“是的、儿子能。不过我们不考附小、这样会累坏我儿子了。”父亲知道儿子考附小有很大距离、怕真话影响孩子的积极性用话来搪塞。

“那么、你这种弹法真地很舒服吗？如果不舒服说明这弹法是不好的、我情愿你用以前懒的方法。”父亲有点不放心。

“是的、这样很舒服。我用得出力、声音也响和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