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孩子不安静已经成为一个越来越受到关注的问题。无论是父母还是老师,无论是儿科医生还是心理咨询顾问都不可避免这个问题。孩子不安静,让人越来越感到无法忍受。一位资深的药剂师非常困惑地指出:“如今的父母和孩子都怎了?”因为在她几十年的从业生涯中,还没有遇到过像最近几年这样,有那么多年轻母亲战战兢兢地为她们的婴儿讨要各种没有副作用的镇静药。不仅如此,那些能使孩子安静入睡以及克服孩子在幼儿园或学校缺乏耐性的医药处方也不断增多。教师提前退休的现象也越来越频繁,因为他们无法再承受学校生活的负担。在一个烦燥不安的学生群体中上课使他们感到紧张。教师们感到再也无法用传统的教育方法调动孩子和青少年的积极性,也无法忍受他们野蛮的攻击性。
对于不安静的孩子,手脚动个不停是常有的现象。且怀錾纸啪投霾煌!D盖赘揪兔挥邪旆ㄈ盟窃隈唏倮锏ザ来羯夏呐率且环种樱荒鼙ё潘遣煌5卦诘厣献醋ァT谠∨讨校庋暮⒆踊嵯袼笞佑阋谎欢咸油崖?妈的手掌。他们坐在餐桌旁时,就像屁股上有许多蚂蚁一样,一刻也不安宁。他们在安静状态中什么也做不成。他们的手也闲不住,看到什么都想去摸,去拿。即使他们聚精会神干某一项非常感兴趣的事情,也随时会很轻易地被别的事所吸引。他们不停地晃动双腿,不停地摇动椅子,不停地抓耳挠腮……在学校里,这样的孩子是老师们最头疼的学生。这样的孩子以及他们的不安是不容忽视的。对于手脚动个不停的孩子来说,上课无异于一种折磨和挑战。正因为他们经不住其他事物的诱惑,所以很难把注意力集中于某个固定的事物上。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他正专注地作听写练习,墙上的苍蝇都会打乱他的专注。他们很难做到自觉地保持安静,经常把注意力从一个方面转向另一个方面。这就叫多动。
现在,我们可以更为客观地问:人类特征的地理差异是不是在社会行为的遗传基础上产生的?已经有证据强有力地证明,人类各种社会之间的一切差异几乎都是以学习作用和社会条件作用为基础的,而不是遗传,然而,情况或许并不完全如此,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家丹尼尔·弗里德曼曾根据对几个种族的新生儿行为的一系列研究,谈到过这一问题,他发现他们在身体各部分的运动、姿态、肌肉弹性以及情感反应等方面表现出了一些明显的平均差异,这些差异都无法合理地解释成训练的结果,也不能归因于子宫内的条件作用。例如,美国华人的新生儿就比美国高加索婴儿显得稳定一些,不那么容易受噪音和运动的干扰,更能适应新的刺激和不人舒适的环境,而且能更迅速地安静下来,更准确地说,任何中国祖籍的婴儿在上述行发特征方面都不同于欧洲祖籍的婴儿。
还有些迹象表明,这些平均差别会持续到童年期。弗里德曼的学生诺瓦·格林发现,芝加哥幼儿园里的美籍华人儿童比同龄的美籍欧洲人儿童较少与伙伴接近和交往,但用在个人活动上的时间更多,气质上也显示出有趣的差别:
虽然大部分美籍华人儿童处于3至5岁之间正是“高度易激发的年龄”,但他们很少显示强烈的情感行为。他们和其他幼儿园里的儿童一样地跑、跳、笑、打招呼、骑自行车、滑旱冰等等,但吵闹的程度显然较低,情感气氛显然较平静。孩子们的面部都没什么表情,这就使他们都带有一种尊严和沉着的神情,但这仅是影响总印象的一种因素。他们的身体运动似乎更加协调,没有看到跌、绊、摔、擦伤,也没有尖叫、碰撞,哭闹,甚至连其他幼儿园常有的愤怒注高声争吵也没有!也看不到孩子们为争夺东西而发生吵闹的现象,只有最温和的“打架行为”,即年龄大些的男孩子之间友好的摔跤。
弗里德曼和同事考察的拿佛和(印第安人的一支)儿童甚至比华人儿童更好静,当把他们抱起来并往前拉时,他们也不大愿意迈步,当让他们坐下时,立刻就弯着腰,当叫他们俯卧时,谁也不想爬一爬,通常,人们把拿佛和儿童的这种消极习性归因于婴儿背篼——一种把婴儿紧紧背在母亲背上的用具,但弗里德曼认为,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拿佛和婴儿相对的沉静显然是与生俱来的特性,这种特性使他们能够很适应婴儿背篼的限制,这婴儿背篼代表了文化创造和儿童素质之间切实可行的结合。
如果把人类看成是一种生物物种,那么,发现人类群体在其社会行为后面的生理和精神特征上有一定的遗传差异,这是不足为怪的,发现人类的这一本质并不会损害西方文明观点,我们并非被迫信奉生物学的统一性,以便肯定人类的自由和尊严,社会学者马文·布雷斯勒准确地表达了这一观念:“有人悄悄以生物学上的平等来作为人类解放的条件,这种思想严重败坏了自由概念,而且,它促使正人君子们对未来科学研究中的一些可能的、‘令人烦恼的’发现感到惊恐不安,这种不适当的反知识主义是双倍的倒退和堕落,因为它很可能是完全不必要的。”
我要进一步指出,遗传多样性给我们带来的最大财富是希望和自豪,而不是绝望,因为我们人类是一个单一的物种,而不是两个或更多的物种,我们是一种伟大的生育体系,基因通过这一体系在每一代人中流动、混合。由于这种流动,人类世世代代都分享有一种共同的天性,在此天性范围内,比较次要的遗传影响以变化着的形式在性别之间、家族之间和整个群体之间循环,要了解这—生物学统一性的重大意义,我们可以设想:如果智力介乎黑猩猩和人之间,遗传上又永远和两者分离,语言和高等思维能力的进化仅次于人类的更新世古猿幸存至今,我们的精神该有多么痛苦!我们对它们该有什么义务?神学家们会说什么?我们是否应划分世界,把它们的智力进化引向人类水平,并且根据智力和技术平等原则订立条约,建立一个双物种领地呢?或者,我们是否应该设法使它们肯定不会发展成更高级的物种?更糟糕的是,如果我们和智力高于人类的超人类共处,而他们把人类视为仅仅是一种次要的同科动物,而且面临如何处理我们这一道德问题,那我们又将陷入怎样的困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