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苏芮,人们就会想起那个一袭黑衣的冷面女郎,想起那个敦和端庄的苏姐,想起那一阵强劲的“黑色旋风”,它曾经刮过了整个台湾歌坛,又席卷了香港、内地、以及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苏芮那富有磁性的歌喉,她那充满激情而又爆发力十足的唱腔,她那些激动人心的一首又一首的金曲,曾经令多少平凡如你我的心灵随之一起颤动!而苏芮人生中那一段“走过最灿烂的舞台,经历过最低潮的考验”的故事,又令多少善良的人们为之感慨万般。所以,当我们把二者放在一起考量时,我们会发现,歌如人生,苏芮的歌声中承载了太多沉甸甸的生命负荷,也闪耀出生命中最眩目的华彩。正所谓:“生命自是一种灵程,蓦然回首,风雨的路程已化作歌声。”
关于苏芮和她的歌的描述
苏芮的歌声对于年龄稍长一些的歌迷来说,应该是一种可以典藏的回忆,《一样的月光》、《酒干淌卖无》、《是否》、《跟着感觉走》、《亲爱的小孩》、《奉献》、《爱的完结篇》、《牵手》等等金曲,重新聆听,你会被触动到蓦然回首的一段记忆,被苏芮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刺得热血汩汩。
苏芮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台湾流行歌手,她以蓝调摇滚风格的音乐终结了台湾流行一时的靡靡小调,改变了女性温婉柔和的形象,从曲风及个人形象上都释放了时代女性勇于表达自己内心的勇气。
著名音乐人甲丁曾评价说:“现代中国流行音乐的底子都是苏芮那个时候打下的。邓丽君是启蒙者,而苏芮则使流行乐坛进入成熟和个性化时代,并使流行音乐开始介入社会生活。苏芮把流行音乐的意义宽泛了,它不光是小情小调,它更是一种思考,超过音乐范畴而进入美学、哲学和社会学领域。”
苏芮的声音具有独特的韧性、宽广的音域和清澈透骨的力度,这使她的歌声忧郁而刚烈,具有强烈的沧桑感,她的歌声既有深情款款的表达,也有激越的发自肺腑的悲凉的呐喊,有女性的温情与柔情,同时又有着坚韧不拔的力量。
在形象上,苏芮展示给人们的是漆黑的衣着和维护自己一身漆黑的傲气,树立起自己鲜明的黑色歌手形象。她自己也说:“我觉得我适合穿黑色衣服,歌曲的类型比较配。当然黑色是一个标志,当初我灌第一张唱片时就是穿的黑色,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以前很少有人穿黑色衣服,是我带动了流行。我穿黑色已经生了根了。”
黑是她的颜色,她既是冰,又是火,她用她的心在唱着每一首歌。
苏芮的个人专辑和经典单曲
自83年出道以来,苏芮一共出了二十多张个人专辑,其中的国语专辑有十五张,令人难忘使人回味的专辑有:83年的《搭错车》电影原声带、84年的《蓦然回首》和《尘缘》、85年的《沉默的母亲》、86年的《亲爱的小孩》和《第六感》、88年的《台北东京》、90年的《东方快车谋杀案》、93年的《牵手》等等。而《一样的月光》、《酒干淌卖无》、《跟着感觉走》、《奉献》、《牵手》等单曲更成为苏芮在演唱会上必唱的经典曲目。
一、《搭错车》电影原声带专辑
《搭错车》电影原声带是中文流行音乐史最重要的也是最出色的作品,这张唱片和罗大佑的《之乎者也》一道被视为台湾校园民歌时代和现代流行歌曲时代的分水岭。
对于苏芮来说,这张个人专辑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正是它的诞生使我们第一次知道了苏芮的名字,第一次听到了苏芮的声音。这张专辑中的所有歌曲都是电影《搭错车》中的主题曲和插曲,专辑如同电影一样,它也有一个故事:它讲的是一个“人”的故事,一个“情”的故事。专辑的成功在于,一方面在音乐中包容了戏剧的叙述,另一方面用音乐创作了更加丰富的画面空间,最终找到了那个唱出心声,唱出感情,唱出故事的声音--苏芮的声音。
《搭错车》电影原声带的经典性不言而喻:《一样的月光》、《是否》、《把握》、《酒干淌卖无》、《请跟我来》、《变》,其中的每一首单曲都脍炙人口,辗转在口耳相传之间,打动过无数人的心灵。苏芮豪放高亢的悲凉歌声让人们听到了最初的中文摇滚歌曲,影响了国语流行乐的风貌以及人们对流行乐的观感。
当然,《搭错车》电影原声带能有这么深远的影响,首先应该归功于罗大佑、侯德健、梁弘志等人带来的深刻内涵,让听者在人情的感动之余,更有人文的思索余地。苏芮歌声里的人情、人性、人文风貌永远会得到共鸣,这样的声音经得起岁月的沉淀。《搭错车》电影原声带也因为这种音乐、歌声与文化的完美结合载入了流行文化的史册。
二、《一样的月光》和《酒干淌卖无》
有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在月光如水的夜里听苏芮的《一样的月光》,一点浪漫舒适的感觉都没有,倒是在苏芮那直抵夜空、高亢嘹亮、迤逦委婉的长音中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忧郁和不安。
“一样的月光/一样地照着新店溪/一样的冬天/一样地下着冰冷的雨/一样的尘埃/一样地在风中堆积……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泪水/一样的日子/一样的我和你……”
后来在一篇报道中读到了苏芮的解释,她说:“1983年,那时候台湾人的心态还是比较郁闷的,也没有那么好的物质享受,不那么有钱。那时候普通的台湾家庭都是这样的,先生上班,太太和老人在家做手工,一家人为了生存辛辛苦苦地赚钱。过了三、四年,才慢慢才发现生活有了改变。生活很不容易。那时候大家蛮喜欢反映生活艰苦和内心苦闷的歌曲。”
苏芮在歌中唱出了人们心中这种被压抑了的郁闷,唱出了那个时候很多人心里积压的很多问号,在演唱中,她用激动的情绪传达出隐藏在音符之间、肺腑深处的爆发力,震撼人心。
有人曾问苏芮:这么多年来唱了这么多首歌,哪首歌是你最喜欢的?苏芮毫不犹豫地回答:《酒干淌卖无》。
苏芮曾这样评述这首歌:“这首歌无论何时都能够让我感动。从风格来讲,这首歌属于摇滚和蓝调,也就是我最具特色的曲风,风格比较自由,我在其中融入了更多的感情。从内容方面说,这首歌是一首跟亲情有关的歌曲,亲情是永远的东西,所以这首歌不管过十年、二十年,你听了都会感动。”
最早听到的《酒干淌卖无》是由程琳演唱的,那时听过之后感受不多,只觉得好听,觉得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情绪被释放了的痛快。数年后,买了一盒《搭错车》电影原声带,重听这首由苏芮演唱的原版,立刻被歌中那强烈的摇滚节奏、她那高亢激越、撕裂天空般的声音所震撼。
“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什么时候再回到我的身旁/让我再和你一起唱/酒干淌卖无……”
听着,突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很快,当这种难受变成了眼泪的时候,我知道这就是感动,感动于音乐的感染,感动于苏芮真情的演绎,更感动于这变化太快的世界里还有如此炽烈的亲情和如此脆响的纯音。
侯德健后来谈到《酒干淌卖无》这首歌时说:“这首歌不是用技巧写成的,它表达了一种强烈的感情。”
其实最好的歌都符合这个定律。
侯德健、李寿全、梁弘志、罗大佑、吴念真等人在创作《搭错车》电影原声带这张专辑的时候,就决心要让歌声里有故事有画面有生活,还要让苏芮成为活在歌里的声音。他们成功了。如果说《一样的月光》是《搭错车》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内核,《酒干淌卖无》就是情节在歌声中的浓缩。前者是冷静的思索之后热切的追问,后者是深切的感情在瞬间的迸发。由此,电影在理性与感性两个方向上的表达得到了完整而精准的音乐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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