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到十九岁,还是帕尔玛音乐学院的学生,托斯卡尼尼就每年两三个月在雷乔剧院里演奏大提琴,参与了威尔第的《埃尔纳尼》,《阿迪拉》,《弄臣》,《游吟诗人》和《阿伊达》的演出。剧组演员则囊括了名噪一时的威尔第歌唱家:女高音罗米达·潘塔利奥尼(Romilda Pantaleoni)(后来在《奥塞罗》首演中饰演Desdamona),女中音(后来成为女高音)米迪亚·梅(Medea Mei),女低音艾米莉·德·麦克里·拉布拉克(Emilie de Méric Lablache),男高音有伊达罗·坎帕尼尼(Italo Campanini)(帕尔玛人)和尼古莱·芬纳(Nikolay Figner)(俄罗斯人,是梅的丈夫,后来帮助托斯卡尼尼成为指挥,并在柴可夫斯基《黑桃皇后》的全球首演中饰演赫曼),还有男中音阿德里亚诺·潘塔利奥尼(Adriano Pantaleoni)(罗米达的丈夫)。1886年在里约热内卢,面对突如其来的首次指挥任务,年轻的托斯卡尼尼仅凭超人的记忆就惊人地指挥了十二部歌剧中四部的排演:《阿伊达》,《弄臣》,《游吟诗人》和《茶花女》。回到意大利后,经过整整十年繁忙的学徒生涯,他又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的伦巴第人》,《路易纱·米勒》,《西蒙·波卡涅拉》,《命运的力量》,还有两部新作《奥塞罗》和《法斯塔夫》加入到他时常更新的保留曲目中,在意大利无论是大城市(米兰,罗马,都灵,威尼斯,巴勒莫),还是中小城镇(特伦托,比萨等)都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在指挥著名的都灵的雷乔歌剧院的三个演出季(1895-98)和指挥米兰最负盛名的斯卡拉歌剧院的头三个演出季中(1898-01),托斯卡尼尼上演的威尔第歌剧全部都是作曲家最后的两部舞台剧——《奥塞罗》和《法斯塔夫》。那是因为在当时,意大利各大主要歌剧院的听众已不再中意曾经盛行一时的威尔第早中期的歌剧,认为它们已显得陈旧过时。他们希望听到普契尼,焦尔达诺,弗兰凯蒂和奇莱亚(Cilea)最时新的作品,一些更具胆识的冒失鬼则渴望接触到瓦格纳的歌剧——那时在意大利仍罕能耳闻——或者干脆外国相对而言的时鲜货,诸如马斯奈和柴可夫斯基的歌剧。但是《弄臣》和《假面舞会》呢?甚至是在更豪华的大型省级歌剧院里它们也找不到自己的落脚点。“这里的人们热切希望能听到《假面舞会》,它已经整整二十七年没有在歌剧院上演了”,托斯卡尼尼从特伦托(1896年6月)给他的未婚妻卡拉·德·玛蒂尼(Carla De Martini)写道。但他又预言“他写怀着期待的人们很可能会失望而归”,部分是因为男高音乔瓦尼·佩拉尼(Giovanni Peirani)“浮夸而又野兽般的无知令我害怕”,部分又是因为许多自持深谙世故的听众坚信这部歌剧已经陈腐地无药可救了。
人们也许会赞成或反对这些观点,但它们无疑解释了托斯卡尼尼为何在诠释方式上作出了更具争议的选择(当托斯卡尼尼向曼诺尼阐述这些观点时,弗拉德米尔·霍洛维茨,萨姆尔·巴伯,Gian Carlo Menotti,Mieczyslaw,Horszowski和George Marék均在场,而Marék还写给曼诺尼一封信,证明托斯卡尼尼这些评论的真实性)。不管托斯卡尼尼在指挥威尔第中期单独或成套的录音中所作的选择是否积极,你仍然会被他对合唱场景的处理,延长的宣叙调和管弦乐乐句,和在每时每刻都展现出的一种令人信服的人文主义所深深吸引和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