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1年、1812年……葡萄丰收的秋天。金色的树林与夕照通红的天。两个太阳,贝多芬与歌德的邂逅,刹那的会合。自从许多世纪,命运已经准备好这两颗诗与音乐的大星朔望了。时辰过去了,他们相互握手,又相互避开了。”(罗曼·罗兰)
在一枚由马尔代夫发行的纪念贝多芬邮票上,两位艺术大师的肖像犹如“两个太阳”并列一起。肖像下面是他们邂逅的地方,波希米亚的避暑胜地泰普里茨。他们同在矿泉畔度过了一个月。
如果说,这两位德国文化巨人在波希米亚的相遇不过是“刹那的会合”,那么,在他们留给后人的杰作中,却有两位艺术家共同结晶的不朽之作。
贝多芬自幼景仰歌德。他说,“伟大、庄严、d小调式的”歌德是我“最心爱的诗人”。歌德的文字“仿佛一座由心灵的手造成的宫殿一样;它本身已经具有和谐的秘诀。”
贝多芬一生中为歌德的文字谱写了许多作品。
1810年5月,在法国军队逼近维也纳的隆隆炮声中,贝多芬选择了伟大诗人的一部以反抗异族侵略为题材的剧作,谱写了音乐。
歌德的悲剧《埃格蒙特》取材自16世纪尼德兰民族英雄埃格蒙特(1522—1568)反抗西班牙统治的事迹。主人公在驱逐外患的斗争中获得人民的爱戴。但他不幸被捕入狱,并判死刑。他的情人克蕾欣是一个平民姑娘,她四处奔走,呼吁人民起义。但终于因无法救出自己的爱人而绝望自杀。埃格蒙特临刑的前夜又梦见了克蕾欣,她化作自由女神飘翔在云霓之中,宣告他的死将为尼德兰带来解放,并向他献上胜利的花环……
贝多芬为这部悲剧谱写了十段—音乐。包括序曲、4段间奏曲、2首克蕾欣演唱的歌曲、埃格蒙特的独白以及一段“胜利交响曲”等。
其中序曲概括了歌德笔下埃格蒙特的英雄事迹,表达了人民斗争的悲壮气势与欢呼胜利的宏大场面。因此,它的表现力已超出戏剧配乐领域,成为一首单乐章的交响作品,也就是人们常常称呼的那种“音乐会序曲”。
《埃格蒙特序曲》采用奏鸣曲曲式写成。序曲的引子运用了西班牙古代葬仪音乐萨拉班德舞曲所特有的阴沉节奏为基调,为和平的大地投下了阴影。主部主题具有抗争搏击的力度,以大提琴深沉愤懑地奏出。副部主题表达了人民期待解放的心愿。两个主题相互交织推出了戏剧性的展开部。比利时发行的—枚大型邮票上,以火热的红色,烘托了贝多芬与埃格蒙特的肖像,飘飞的音符正是这首序曲发展部中的几个小节。为了表达英雄的悲壮的就义,序曲插入了一段哀悼性的音画。万籁俱寂中,从远方传来了低沉的哀歌,木管乐拖着长音送别袅袅逝去的英灵。英雄的死唤醒了人民。八个小节的过渡之后,在定音鼓由轻而强的不绝震响中,管弦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响,汇成了人民欢呼自由解放的胜利凯歌,《埃格蒙特序曲》在这段题为“胜利交响”的音乐声中辉煌壮观地落下了帷幕。
贝多芬的这部作品不单是为歌德的戏剧配乐,他那强烈的愤慨满溢于笔端,作曲家正是藉助歌德的剧作中的民族英雄形象,抒发了自己的义愤与爱国热忱,表达了贝多芬向往自由、解放的英雄主义的理想。尽管序曲主人公的悲剧结局令人压抑,但“胜利的交响”却以欢乐火热的色调表现了歌德诗中的燃烧着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