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声震天的巨响,犹如火山进发,宛若惊雷轰鸣。伟大诗人歌德只是听到门德尔松在钢琴上弹奏这两个乐句,便惊呼:“这是壮丽宏伟、惊心动魄的,足以震倒房屋!如果许多人一起演奏,还不知会怎么样呢。”铸造出这两声非凡音响的巨匠贝多芬声言:这就是命运,是“命运的敲门声”。
在民主德国为纪念贝多芬而使用的邮戳中,命运的主题作为图案,赫然映人目中。
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后,被誉为“平民的骄傲”的贝多芬,笃信共和理想。他“目光犀利而明确”地“谈论政局”,期待封建专制中的欧洲在共和的黎明中苏醒与新生。
但拿破仑称帝,使他的理想破灭了。在时代的阴影中,他失望、愤懑……在这前后,贝多芬又遭遇到个人的不幸。婚姻的失败和双耳失聪,使32岁的作曲家陷于绝望之中。但热爱生活、热爱艺术的作曲家从心底发出生的呼唤:“在我尚未把我感到的使命全部完成之前,我觉得不能离开这个世界。”贝多芬强毅的天性,使他的心中再次回响起一年前(1801年)英雄的呼声:“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使我屈服。”
在命运悲剧的网罗中,贝多芬抗争、战斗。于是,《第五交响曲》便展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与命运交战的宏竺画图。这里有“他灵魂深处的思想发展,他的隐忧、被抑制的愤怒、充满忧郁的梦境、黑夜里的印象、热情的进发”(柏辽兹),但最终“通过斗争,达到胜利”。这场斗争与这个胜利,在当时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雄踞于交响舞台上的,是贝多芬同广大人民一起向黑暗势力进行英勇搏战的英雄群像。
《第五交响曲》从1803年开始构思,完成于1807年末至1808年初。
在《第五交响曲》中,传统的四个乐章不但有鲜明的对比与自身发展逻辑,而且,相互之间还有内在联系,依照作曲家“通过斗争,达到胜利”的主旨,形成一个统—的整体。
交响曲的第一乐章,命运之声叩击心扉,斗争也便从此开始;第二乐章,是激战之后的安适的“间奏曲”;第三乐章是谐谑曲的快板乐章,这里,人们已以浩大的声势向命运发起了总攻;第四乐章与上一乐章不间断地演奏,这是胜利的凯歌。罗曼·罗兰激动地说:这是—首“光荣的叙事歌。第一阕真正革命的音乐!时代之魂在其中复活了。那么强烈,那么纯洁,……贝多芬的面目,似乎受着这些历史战争的反映。”
英雄贝多芬用“扼住命运咽喉”的《第五(命运)交响曲》在历史的和人生的舞台上演出一场“通过斗争,达到胜利”的悲壮戏剧。他在自己的音乐中凝聚了个人与广大人民的理想、意志与力量,鼓舞着人们在斗争的风暴中抵达胜利的彼岸。
1841年3月11日恩格斯在听了这部交响曲后写信给他的妹妹,高度地评价了这部作品,他说:“如果你不知道这个奇妙的东西,那么,你一生中就算什么也没有听见。”